•     时过境迁。这本书再被提起时早已不算是什么新书。
        可是它对我如此的重要。我曾背着它去行走,(在2004年以前,我背在身上的是那一本《蔷薇岛屿》)穿行在众多城市古镇之间。不说话的走。那是我的需要。我血管里的血液几乎要不听使唤的喷涌。必须离开此地到彼地。而这书,我一直带在身边。我看里面的文字,像是在和自己对话。“当我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,并未向任何人提起。也无人可以道别,……”这是我要说的话。她先说了。
        我从未试图去和安妮宝贝进行任何的联系,即使这样的对话不断地在我的脑海中进行。我们想必都是不善言辞的女子。我只是带她的书在身边。这时间长于我佩戴过的任何一款首饰。
        已经有很久,我不带任何的装饰品在身上。戒指,手镯,项链以及其他。只剩下左耳上的一颗小小的耳钉,泛着微光。如果不是刻意,我几乎已意识不到它的存在。我对这些挂饰丧失了需要。
        我已经可以独自的长时间的行走。可是不吃不喝的写。
        我背着这些书,努力完成自己的模样。
        有一些女子,她们温软柔韧坚强。在这个世界里行走。坚持而又不声不响。
        日子倏忽而过。
        而某日,我开始怀念那些只是二三事的过往。
        《二三事》,旧的那一本,送给了对我十分重要的一位朋友,自己又买了一本新的。一样的书,可是失去了我触摸过的痕迹,崭新的质地,令我突然的不适起来。这上面没有我的体温。
        我只是再一次带它在身边,等待着缓慢的熟悉。
  • 片名:《海上钢琴师》
        一个人的生命是与赐予他生命的最初环境不可分离的。
        即使你离开了你出生成长的地方,你也抹不去它在你心底的印记。
        1900的生,与海与船紧紧相连,与音乐紧紧相连。 一个被遗弃在客轮钢琴上的孩子,一个从未下过船的男子。他学习的第一个字是在这船上,他用音乐进行的第一次表达式在这船上,他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爱恋诞生在这船上,他一生舍不得离开这船,是因为留恋?是因为恐惧?是因为根脉的不可分离?“我的音乐是不与我的人分离的。”他这样的表白。
        一个人从未上岸,不意味着他的浅薄。有限的是空间,无限的是心灵。
        麦克斯在即将炸毁的船上放起1900曾经弹奏的音乐,坚信他还在船上。
        他看见他在阴影里。
        这个最终放弃了生的陆地,选择了死在海洋。
        船,是他的摇篮;船,是他的造梦的岛。
        他的一生未与他的音乐分离,他的一生未与他的航行背离。
        我们的一生中面对太多的选择,也因此耗费了大半的生命。未能拥有更多的选择更广阔的平台,谁能说是不幸,谁又能说是幸?